为自然补妆,终让“沙漠之海”再漾碧波

时间:2019-11-12    作者:赵光强

  说起敦煌,很多人大概会脱口而出:莫高窟、月牙泉、鸣沙山……而近些天,在这座素有中国“旱极”之称的戈壁城市,一个名叫“哈拉奇”的地方登上了央视《新闻联播》,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目光。

  波光粼粼、芦苇荡漾,白鹭齐飞、野鸭嬉水,不是江南却胜似江南……今年,我国最长的“倒流河”疏勒河全程再现大河西流,干涸消失近300年的疏勒河终端湖哈拉奇重现,形成5平方公里左右的湖面,与西湖面积相当,沿湖芦苇、红柳等植被恢复生长,十几种野生动物来此栖息。

  300年后得以重见天日,不啻为一个奇迹。书写这一奇迹的,则是八年来未曾停歇的生态修复的努力。设立自然保护区、实行最严格的水资源管理、发挥水利工程的疏导调节作用……沙漠中治水,何其难,正因此,八年久久为功、孜孜探索,更显弥足珍贵。

  哈拉奇的美丽重现,是人们关于“人因自然而生,人与自然共生”的生态觉醒,也是大自然对人类所展现出的“友好”的积极回馈。

  慨叹之余,有必要反思,哈拉奇缘何会消失近300年?据文献记载,哈拉奇也曾水草丰茂,湖波荡漾,湿地面积估算在1000平方公里以上,其中水域面积在200平方公里左右。然而,自唐代起,由于移民屯田、环境变迁等原因,疏勒河出现四次大退缩。至清朝雍正年间,人口大量迁入,哈拉奇干涸。到二十世纪中叶,疏勒河流域进行了大规模的水利建设,耕地面积急剧增长,河水完全断流。

  从水草丰茂到干涸消失再到重见天日,哈拉奇的“沉浮”,归根结底与“人”密不可分。我们常说,事在人为,关键这个“为”是与自然和谐相处,还是凌驾于自然之上。

  曾几何时,“让高山低头,叫河水让路”,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宣言,凭着“人定胜天”的万丈豪情,我们肆意改造自然,却付出了高昂的代价,遭到了自然的报复。森林锐减、湿地消失、湖泊枯竭、环境破坏,许多地方“苦生态之恶化久矣”。

  恩格斯曾说:“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人类对自然界的胜利……每一次胜利,起初确实取得了我们预期的结果,但是往后和再往后却发生完全不同的、出乎预料的影响,常常把最初的结果又消除了。”比如前些年桂林采石挖沙,创造的税收不过百万元,而生态修复却花了近千万元。

  所以说,以环境为代价求得经济发展,其实最不经济。对自然欠下的这些账,迟早是要还的。

  生态修复便是在还账。党的十八大以来,我国生态文明建设取得显著成效,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实施生态修复工程。比如,塞罕坝从“黄沙遮天日,飞鸟无栖树”的荒漠沙地,经过不断修复,变成“河的源头、云的故乡、花的世界、林的海洋、珍禽异兽的天堂”。比如,库布其沙漠生态修复治理,走出了一条从“治沙”到“减贫”再到创造生态财富、应对气候变化的绿色发展道路,被联合国确认为“全球沙漠生态经济示范区”。

  生态修复就好比为自然“补妆”,让环境得到“喘息”,这是一个长期、艰苦、复杂的过程,但大自然终会感受到人类的“善意”。

  习近平总书记考察长江时指出,“当前和今后相当长一个时期,要把修复长江生态环境摆在压倒性位置,共抓大保护,不搞大开发”。这种“压倒性位置”不单单适用于长江,更是对整个生态文明建设的要求,把生态修复摆在“压倒性位置”,尊重自然、顺应自然、保护自然,做好治山理水、显山露水的文章,美丽中国的愿景方能如约而至。

来源:中国自然资源报